特異功能 可以練出來

展望系列演講 李嗣涔分享訓練兒童手指識字經驗 認為是人體未被開發的潛能

用手摸紙片就可知道上面寫什麼字的手指識字,一向被視為特異功能,但有研究顯示,透過中國傳統的打坐、練氣,十四歲以下小朋友,有相當高比率人數可以學會這種特異功能,所以也許這只是人體尚未被開發出來的潛能。

由國科會與聯合報、公共電視、科學人雜誌、中廣公司合辦、中央大學理學院科學教育中心承辦的「二OO三展望系列演講」,第八場由台灣大學電機系教授李嗣涔主講「人體身心靈科學」。他表示,從強身健體的氣功(身)、特異功能(心)到宗教聖者的神通(靈),雖然現代科學還無法解釋,但從實驗中發現,這些現象確實是存在的。

李嗣涔是在一九八七年由當時國科會主委陳履安引導,開始研究氣功,他說研究之前先學,因方法正確,幾分鐘就感到「氣走丹田」,當時非常震驚,因為「中國古書和武俠小說沒有騙人」。

後來李嗣涔請氣功師父在練功同時,頭上裝置儀器測量腦波,發現兩種狀況,一種是「入定態」,腦波從原來混亂變得非常協調而秩序;另一種他稱為「共振態」,腦波振幅會大增一點五到五倍;他認為,這兩種「氣功態」其實就跟「清醒態」、「睡眠態」一樣,都是身體的一個狀態,只是看要不要進入而已。

「特異功能」則是練氣練到一個階段後就會出現。李嗣涔表示,應該說成「發揮人體潛能」,西方稱為「超心理學」,已用科學方法研究了一百廿年;台灣雖然晚了一百年,但老祖宗傳下來珍貴資產「氣功」,有一大套方法,可訓練很多人,做為實驗對象。

李嗣涔從一九九六年到去年,分七梯次訓練了一百廿四位兒童,每人接受四天共八小時訓練,結果有卅位可以做到「手指識字」,近四分之一;這兩年由於訓練方式改進,出現功能的比率更已超過三分之一。不過十四歲是一個關卡,根據國內外研究數據顯示,大於這個年齡還能出現功能的人就非常少。

李嗣涔說,「手指識字」的過程,是字和圖案會一部分一部分先後出現在有功能者腦中屏幕上,最後整個組合在一起;這個「特異屏幕」會暫時遮住視覺,換個說法就是「開天眼」。

李嗣涔用各種科學方法分析,發現手指識字跟一般藝術、體育活動一樣,也需要暖身;他請出現功能的兒童隔一陣子回實驗室測試,要練習很長的時間才會「看」到,但第二天再來,因為前一天剛做過,就很快「看」到,「就像小提琴很久沒拉,要練到一段時間才能進入狀況」。

另外改變條件也需時間適應,李嗣涔說,若把紙片包紮起來,或折疊方式改變,或突然裝進裝底片的塑膠盒,也要過一會才能「看」到,「就像打桌球打到一半突然換球拍,也需要再打一陣子才能抓到新球拍的感覺」。

李嗣涔並測量手指皮膚電位及中大腦動脈血流速度,發現手指識字的生理作用,是有功能者中大腦血流速度先大幅下降百分之廿,降到最低點天眼打開,看到字或圖案,然後血流速度回升,腦中傳送一個信號到手上,手指皮膚表面出現正電壓脈衝。

很多人相信人體有磁場,因此李嗣涔也讓有功能者手中握著磁鐵進行測試,結果他們「看」到影像會隨著握磁鐵南北極方向不同,而放大或縮小,磁力越強,放大或縮小的程度就越大。

李嗣涔曾經請很多科學家猜參觀實驗過程,有一回,信佛的同步輻射研究中心主任陳建德偶然寫了一個「佛」字,結果有功能者「看」不到字,卻「看」到閃閃發光的人像;之後李嗣涔又做了很多相關測試,發現不論中文、英文、藏文、印度文、日文,不管有功能者看不看得懂這些字,只要是「神聖字彙」,就會出現各種異象;但若是「弗」、「彿」、「拂」這些類似字,則會出現正常字。

李嗣涔認為,由於有這麼多類似實驗結果,異象應該不是大腦幻覺,而是人腦與「另一個世界」取得連繫,他命名為「信息場」;他相信信息場就像網路世界,這些神聖字彙就像網址,只要輸入正確網址,就能連繫上。

現代科學對宗教解釋,都以為是遠古人類對大自然無法掌控,需要有心靈寄託,才能對抗險惡環境;經過十五年研究,李嗣涔認為,從「天地有正氣,雜然賦流形」的「氣」,到宗教信仰各種崇拜儀式,都應該有更深層意義,值得深入探究。

李嗣涔 要用科學解釋迷信
接觸氣功讓他體認:祖先傳下來的東西很重要

年輕時候的李嗣涔,就像國內大多數自然科學者一樣,認為神鬼、拜拜都是怪力亂神、迷信;但自己從十五年前因緣際會開始研究氣功以來,他愈來愈發現,很多祖先傳下來的東西很重要的,而且不是把物質切割到分子、原子就可以了解,必需從整體研究。

因為西方世界「超心理學」研究還未被主流科學接受,很多學者抱持「不聽、不看、不理睬」態度,認為「現代科學不能解釋的事情就不存在」;李嗣涔稱這種思考模式為「迷不信」,而「迷不信」和「迷信」本質一樣,都不是科學家應有的態度。

李嗣涔表示,科學家應該要設法找出目前還不知道的事情原因,或試著用科學解釋,而不應該以一句「迷信」全部帶過;例如羅馬時代基督教徒勇於殉教,太平天國被剿滅時十幾萬人沒一個投降,這些人為何會對信仰如此忠誠,帶頭者是否真有一些特異功能,都值得深究。

李嗣涔是在美國史丹佛大學留學時,領悟到「懷疑態度才是科學精神」,因為書上寫的都是理想狀態,但是實際用的電子元件,可能只有一百個中才有一個符合理想;因此要想很多辦法解決問題,照書上理論來做,實驗會做不出來。

哈雷慧星也對李嗣涔有很大啟發,他說自己曾用心讀哈雷的歷史,知道哈雷已回歸卅多次,每次經過太陽,慧核就受熱蒸發而縮小一些,將來總有一天會消失,甚至連太陽也有消失的一天,讓他感慨很深,想要尋找生命的目的。

加上曾經看到許多共同獲得諾貝爾獎的學者,因為爭取歷史地位而翻臉,自己的指導教授也因研究題目選擇而錯失獲獎機會,更體認很多事情要有「對的時間、對的地方、對的人」才能做到;而自己既然有機緣研究氣功、特異功能,就要追尋出真理。

【出於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日聯合報周日版 記者李名揚】